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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菌群研發之路如何選擇:化妝品還是藥品?

2021-02-22 00:00:00健康

編者按:

過去十年,微生物組研究的快速發展推動了微生物組行業的發展。然而,大部分的微生物組研究和微生物初創公司都將腸道菌群視為目標。不過,近年來,隨著腸外菌群研究的興起,皮肤菌群也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

今天,我們共同關注皮肤微生物組行業的初創公司,特別編譯發表在Nature Biotechnology雜誌上題為「Out of your skin」的文章。希望本文能夠為相關的產業人士和諸位讀者帶來一些啟發和幫助。

腸道以外:皮肤菌群

在過去的十年中,微生物組的相關研究幾乎都與腸道有關。每年投入在微生物組研究經費高達 18 億美元,但是大部分用於腸道研究,該領域的產品開發也主要針對與腸道相關的疾病;在論文發表上也可以看出,人類微生物組上發表的大約 3,000 篇論文中,腸道菌群研究佔了絕大多數。

但是腸道在微生物組研發和商業化上的壟斷可能會結束。去年 10 月,初創公司 Azitra 宣佈已獲得 1400 萬美元的 A 輪融資,以擴大其針對各種皮肤病的微生物產品的臨床試驗。這反映出人們對皮肤作為微生物產品控制炎症或防禦病原體的目標的信心日益增強。

Azitra 公司的主要產品——一種表皮葡萄球菌工程菌株正處於治療癌症相關皮疹(CTAR)的第一階段臨床試驗。

此外,還有多家初創公司針對痤瘡、特應性皮炎(又稱溼疹)、腳癬和其他皮肤疾病的療法正處於不同臨床階段(表 1)。

治療其中一些病症的舊模式正在被一種不同的思維方式所取代:這些的病症均表現為菌群失調狀態,因此可以透過使用有益微生物重新滋養皮肤來改善,而不是用藥物來消除它們。

但問題是在一個由化妝品公司主導的市場中,微生物公司如何既能發展壯大,又能掌握足夠的資源來建立安全有效的產品專案,而不必滿足同樣的標準呢?

表1. 一些公司正在開發基於微生物的皮肤療法

最大的器官

作為最大的人體器官,皮肤覆蓋了我們身體 18 平方英尺(約 1.67 平方米)的面積。它是防止身體創傷,毒素、環境損害和致病生物入侵的屏障,同時它也為包括細菌、真菌和病毒在內的共生微生物提供了棲息地。皮肤上中常駐微生物數量的確切數字很難獲得,但據估計皮肤上微生物的數量約為腸道中的十分之一(即每平方釐米 10[5] 個)。

皮肤表面(角質層或表皮最外層)是一個由化學交聯的死細胞(無核角質細胞)組成的乾燥且營養貧瘠的環境,這些細胞以驚人的速度脫落:平均每小時脫落 2 億個細胞,每天脫落近 50 億個。

在角質層之下的表皮部分由分化的角質細胞層組成,其中夾雜著其他細胞,如黑色素細胞、朗格漢斯細胞(一種抗原呈遞細胞)、Merkel 細胞(與觸覺相關)和外周感覺神經。

另外 90%的皮肤由真皮層組成,真皮層包含其他結構,如血管、淋巴管、毛囊、皮脂腺和汗腺,所有這些都為微生物的繁殖提供了有利條件。汗液本身含有抗菌肽(AMPs)和脂肪酸,而皮脂腺則分泌富含脂質的皮脂,這是一種潤滑性、防水性的塗層,也具有抗菌性,特別是針對革蘭氏陽性菌(圖 1)。

皮肤微生物組的複雜性和穩定性因具體的皮肤部位而異,它對保護身體免受環境病原體的侵害、調節免疫系統和分解天然產物都很重要。

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皮肤病學主席 Richard Gallo 對最近將調節皮肤微生物作為治療疾病的手段方面取得的進展感到激動。

他說:「我們正在超越菌屬或菌種和菌株的水平,我們現在可以知曉皮肤微生物組所擁有的基因,並瞭解如何將它們用於治療。在腸道中,治療的目的是糾正菌群失調/造成健康風險的常駐微生物的不平衡。理想情況下,微生物組療法可以針對皮肤疾病的潛在機制,而不僅僅針對症狀。」

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NIH)下屬的美國國家過敏和傳染病研究所的 Metaorganism 免疫科科長 Yasmine Belkaid 也認為,皮肤微生物組具有廣闊的治療潛力。

但她提醒,微生物間的互作和微生物與人體細胞之間的互作,不僅因菌種而異,而且因菌株而異。即使它們在某些環境下促進健康,也有可能會在其他條件下導致疾病。「如果你不知道影響反應的結果,」Belkaid 說,「那麼治療方法可能會適得其反。」

圖1. 皮肤菌群:皮肤提供不同的環境,容納不同的微生物。圖片來源:A. L. Byrd, Y. Belkaid & J. A. Segre, Nat. Rev. Microbiol. 16, 143–155 (2018).

深層皮肤產品

作為化妝品、食品或膳食補充劑銷售的護膚產品已經開始宣傳「微生物組」對健康的促進作用。

這些產品包括越來越多的益生菌(有益細菌的活體培養物,如植物乳桿菌和長雙歧桿菌)、益生元(作為皮肤共生體營養來源的化合物),甚至 「後生元」(有益細菌產生的次生代謝物和其他天然產物,如脂類和蛋白質等)。

一些化妝品還包括非活的微生物製劑,稱為「lysates」,聲稱能夠調節微生物組產生益處,然而很少有涉及機制的資料闡明它們如何發揮這些效果。

在不受監管的化妝品和補充劑領域,那些提出促進健康主張(而不是宣稱在治療或預防疾病方面具有作用)的公司不需要向監管機構提供證明其產品功效的證據(Box1)。根據 Gallo 的說法,由於大多數此類產品不必進行嚴格的療效試驗,「很難知道其中任何一種產品的效果如何。」

他補充說,想要確定調節微生物組是有益的,需要進行相關的驗證。「然而有了高質量的科學和精心進行的臨床試驗,我樂觀地認為,基於皮肤微生物組的治療策略可能會對醫學產生變革性影響。」

為什麼針對皮肤微生物組的商業化落後於專注於腸道疾病的企業?其中一個原因是皮肤與腸道不同,皮肤缺乏微生物活動的「整合者」,總部位於巴黎的生命科學風險投資公司 Seventure Partners 的合夥人 Eric de La Fortelle 說。

腸道研究人員認為糞便樣本能反映整個腸道的微生物活動,而皮肤微生物組則因皮肤部位、衛生水平和環境條件的不同而不同,de La Fortelle 解釋說:「因此很難得出有關疾病的一般規律以及微生物與疾病的具體聯絡。」

對皮肤微生物組進行取樣也是一個挑戰。與營養豐富的腸道環境相比,皮肤溫度相對較低,pH 呈酸性,除了基本的蛋白質和脂類外,還缺乏營養物質。皮肤上的微生物透過攝取汗液或皮脂中的可用資源來適應這一環境。典型的糞便樣本中的細胞幾乎都是細菌,但皮肤拭子中大約 99%都是人體細胞。「因此科學家很難從皮肤上收集足夠的微生物 DNA 進行分析。」Gallo 說。

Box1:監管現狀

根據預期用途,可以將護膚產品分為化妝品和藥品並進行相應的監管。

美國食品、藥品和化妝品法將藥品定義為用於診斷、治療或預防疾病的產品。含有活性生物的產品被稱為活體生物藥(LBPs)。相比之下,化妝品則是指用於清潔、美化或改變身體外觀的產品。

與其他藥物一樣,LBPs 必須獲得 FDA 新藥申請流程(NDA)的上市前批准,該流程需要在人類志願者中進行相應試驗。根據 FDA 生物製品評估和研究中心發言人 Paul Richards 的說法,FDA 不區分天然和基因工程 LBPs。然而,化妝品上市前不需要 FDA的批准。

如果一種產品是在歐洲市場為治療或預防疾病而開發的,則由歐洲藥品管理局作為LBPs進行監管,相關立法是歐洲議會 2004/27/EC 指令和修訂的歐共同體人用藥品 2001/83/EC 指令。如果產品的目的是清潔、保護、除臭或改變人體外觀,則相關立法是1223/2009 指令,監管監督將轉移到國家當局。

那麼,歐洲公司對化妝品的宣告方面,監管是否具有靈活性呢?S-Biomedic的創始人之一 Bernhard Pützold 表示,歐洲治療學和化妝品之間的分界線「不像美國那樣清晰」。

S-Biomedic 公司已選擇為歐洲消費市場開發基於微生物的治療痤瘡產品,因為選擇藥品需要多年的臨床測試。Pützold 補充道:「但是我們不能用同樣的宣傳手段在美國進行推銷。」

據法國納波納Pharmabiotic研究所科學和監管事務主任 Magali Cordaillat-Simmons 稱,歐洲當局「只要目標人群使用該產品沒有危險,就不會對誤導性資訊進行管制」。

不過,她補充說,監管機構可能會在未來幾年採取措施 「清理市場」,並提醒說,如果化妝品的宣告具有高度誤導性,給消費者帶來風險,那麼「當局會早晚會在某個時候逮住你。」

鳥槍測序法

但鳥槍測序法的突破,為我們推開了皮肤微生物組的大門,同時帶來了治療機會。

據美國國立衛生研究院國家人類基因組研究所轉化和功能基因組學處負責人 Julie Segre 介紹,這種方法能夠捕獲低生物量樣本(人類和非人類樣本)中所有的遺傳物質,並提供了足夠的解析度來區分菌種乃至菌株。

迄今為止的資料顯示,在油性(面部和胸部)、溼潤(腹股溝)和乾燥(前臂和手掌)身體部位,細菌是最豐富的皮肤微生物,真菌是最少的,儘管這些差異也反映出細菌擁有更多的參考基因組供以比對使用。

「細菌似乎更容易與人們一起工作,」Segre 說,「但這並不意味著它們是最重要的。」她說,噬菌體和真核病毒的研究尤其不充分,需要進一步關注。

新出現的研究結果揭示了皮肤微生物如何影響,並反過來被宿主的生物構成所影響。

皮肤微生物調節發育中的免疫系統,並在炎症和防禦病原體方面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Belkaid 說,例如在微生物的刺激下,免疫細胞甚至可以遷移到身體的其他組織,如肺部。

各種細菌也會刺激人體細胞釋放 AMPs,有些細菌還會產生自己的 AMPs 來控制病原體。例如,表皮葡萄球菌和另一種共生菌——人葡萄球菌(可能還有其他細菌)會釋放 AMPs,殺死金黃色葡萄球菌。其中,耐甲氧西林的金黃色葡萄球菌菌株被認為是最危險的葡萄球菌之一。

根據 Gallo 的說法,人類皮肤進化出了一種保護微生物群的非凡能力,數百萬的毛囊和皮脂腺為已建立的群落提供了生態位。考慮到這些微小的凹坑,皮肤實際上是人體與微生物存在相互作用的最大上皮表面。

Gallo 引用了一項研究,該研究表明,習慣性地暴露在某些菌種或菌株下,會導致長期的定殖,他說這表明在合適的條件和有合適的菌株條件下,即使每天清洗,也有可能可以補充新的皮肤微生物。然而,他補充說:「這很不容易實現,因為現有常駐微生物會產生抵抗力,它們想要保護自己的生態位。」

生物技術公司正在利用這種新發現的生物學。但腸道和皮肤市場正在以不同的方式發展。

腸道微生物療法從未被定義的混合物開始,如糞菌移植(FMT),然後發展到單一菌株治療——無論是自然的,還是工程的——最後發展到具有藥物效果的微生物產品。

康涅狄格州法明頓市傑克遜實驗室(Jackson Laboratory)的助理教授 Julia Oh 說,皮肤上的微生物含量太低,而皮肤本身的三維結構又太複雜,不適合類似 FMT 的治療。

她說:「你所看到的大部分應用都是單菌株在區域性位置的使用, 這就是我看到的發展方向。」

同樣根據生命科學風險投資公司 KdT Ventures 的管理合夥人 Cain McClary 的說法,純化的生物活性微生物衍生化合物作為皮肤病的合理療法還沒有取得重大進展。

McClary 指出,大多數皮肤病都是由於皮肤屏障的破壞,然後導致金黃色葡萄球菌等病原體的繁殖所造成的。因此,他說,這些病症比影響腸道的病症更容易接受簡單的治療。

未被改造的菌株

未被改造的菌株可以作為一種治療製劑,MatriSys Biosciences 開發了一種用於特應性皮炎患者的人葡萄球菌製劑,該疾病影響約 11%(3500 萬)的美國人口。該公司聲稱共生葡萄球菌是目前治療方法的有力替代品,目前的治療方法包括稀釋漂白劑、抗生素、類固醇和潤物劑。

特應性皮炎患者的皮肤上定殖了高水平的金黃色葡萄球菌,並缺乏 AMPs,如抗菌肽和β-防禦素。如果沒有這些抗菌藥物阻止其生長,金黃色葡萄球菌就會在皮肤上增殖,加劇炎症和相關疾病症狀。

2017 年,MatriSys 聯合創始人 Galloa 報告稱,使用一天人葡萄球菌製劑就可以抑制特應性皮炎患者皮肤上金黃色葡萄球菌的生長。

據 MatriSys 公司總裁兼執行長 Mark Wilson 稱,這些發現已經在一項為期 7 天的研究中得到了重複,該研究顯示,特應性皮炎症狀(如皮疹和發癢)在統計上有顯著改善。

Galloa 說,尚未發表的研究結果將於 2021 年 5 月 13 日至 20 日在亞利桑那州斯科茨代爾舉行的下一次皮肤病學調查學會年會上公佈。

總部位於加州拉霍亞的 MatriSys 公司從加州大學聖地亞哥分校獲得了 Gallo 的智慧財產權授權,並在去年 3 月成功完成了新藥申請前的審查。此後,該公司將與一家未公開的生物製藥公司聯手,計劃用專有菌株人葡萄球菌 A9 開展為期 16 周的 2 期試驗。

Wilson 表示,這種細菌經過冷凍乾燥和研磨,可以在無水油載體中常溫儲存一年以上。

在舊金山,初創公司 Naked Biome 正在為另一個關鍵的皮肤病市場——痤瘡開發一種未經改造的微生物組產品。老牌皮肤科製藥公司 LEO Pharma 的美國子公司是該公司的主要投資者之一。

作為一種慢性皮肤炎症,痤瘡影響著近 6000 萬美國人(其中 1200 萬為成年人),該疾病與皮肤微生物組中最豐富的居民之一痤瘡丙酸桿菌的某些菌株有關。

並非所有的痤瘡丙酸桿菌攜帶者都會出現痤瘡症狀,這反映了宿主免疫力和激素狀態是如何支配該菌的致病作用的。

在青少年時期,荷爾蒙引起的皮脂分泌增加往往會引發症狀;痤瘡丙酸桿菌會將皮脂分解成甘油(該菌的代謝產物)和遊離脂肪酸,從而引發炎症。

菌株的差異會決定其是否會引起痤瘡;一些與疾病相關的痤瘡丙酸桿菌菌株會比其他菌株產生更多的遊離脂肪酸;某些菌株會釋放高水平的卟啉,這是一種炎症性血紅蛋白代謝物。研究表明,從菌種水平來看,痤瘡丙酸桿菌在有痤瘡和沒有痤瘡的人中同樣多,但疾病相關菌株更傾向於在痤瘡患者中出現。

目前治療痤瘡的方法有以下弊端:過氧化苯甲醯和視黃酸這兩種常用的方案都會對皮肤造成刺激並導致皮肤乾燥。

Naked Biome 聯合創始人兼執行長 Emma Taylor 認為,將與健康相關的痤瘡丙酸桿菌品種新增到皮肤上,將是「防止致病菌株扎堆」的更好方法。

Naked Biome 的研究人員利用宏基因組測序,在已發表的研究結果基礎上,確定了具有臨床相關基因型和表型特徵的健康痤瘡丙酸桿菌菌株,從而研發出了該公司的主要產品:一種名為 MBO1 的與健康相關痤瘡丙酸桿菌菌株,具有低炎症潛力。

最近在對 14 名受試者進行的1b期臨床試驗中,每天兩次 MBO1 治療,為期 12 周,結果表明耐受性良好,並降低了痤瘡的幾種炎症標誌物。

Taylor 在美國舉行的 Microbiome & Probiotics Series 上分享了研究成果,該會議於去年 10 月 29 日至 30 日在聖地亞哥舉行。概念驗證性研究並不能檢測出與基線之間的顯著差異,但至少證據表明微生物向 MBO1 基因型轉變,並有減少炎症損傷的趨勢。

總部位於比利時 Beerse 的 S-Biomedic 公司採用他們所謂的自下而上的方法,研究痤瘡丙酸桿菌產生的哪些分子與痤瘡有關。結果發現一個首要的罪魁禍首是亞油酸異構酶,這種酶能有效地刺激皮脂細胞的脂質生成,釋放出活性氧和炎症,從而帶來痤瘡症狀。

在最近發表的研究中,S-Biomedic 公司表明,他們可以透過連續應用來自健康個體的細菌混合物來調節皮肤微生物組,他們現在正與工業合作伙伴一起準備使用一種產生低水平亞油酸異構酶的菌株來製造治療痤瘡的產品。

該公司的 CSO Bernhard P?tzold 說,由於歐洲的監管要求不同,他們將能夠在櫃檯上推出他們的產品(Box1)。「有一個法律框架圍繞著它。我們可以很好地爭辯說,我們是一個普通消費品,特別是在痤瘡方面,你需要有多少痘痘才算是皮肤疾病?」他問。

這三家公司——MatriSys、Naked Biome 和 S-Biomedic——用從人類皮肤中分離出來的共生菌治療皮肤疾病。但研究人員還會透過對其他物種進行取樣,來確定用於治療的候選菌株。

Robert Brucker 還是一名保護生物學專業的本科生時,他從弗吉尼亞州的一片森林中的紅背蠑螈身上分離出一種具有抗真菌特性的細菌。在獲得生物醫學博士學位後,他又在哈佛大學開始了應用微生物的研究專案,他與其他人共同創立了 DermBiont 公司,其中的細菌——Janthinobacterium lividum,不僅存在於兩棲動物的皮肤上,而且也是人類皮肤微生物群的主要組成成分。

目前該菌正在進行臨床試驗,以對抗足癬,也就是著名的香港腳。香港腳最常見的病因是毛癬菌(Trichophyton rubrum),這是一種在死皮上層繁殖的真菌。香港腳的病例往往被描述為感染,通常採用區域性或口服抗真菌藥物治療,然而有效比例不足 50%。

根據 Brucker 的說法,這些藥物並不總是有效,原因是「治療模式是錯誤的:這不是感染,而是菌群紊亂」。

J.lividum會在人類皮肤上繁殖,但是丰度水平很低;DermBiont 公司的策略是透過使用從健康人類皮肤中分離出來的J.lividum懸浮液,並將其融入到專有配方中,來加大其抗真菌效果,以治療香港腳。

公司代表聲稱,在去年 10 月完成的 2a 期臨床試驗中,該益生菌療法(DB1-001)達到了安全終點,並改善了症狀。目前,一項 2b 期試驗正在招募患者,該公司計劃在今年晚些時候進行 DB1-001 針對真菌性指甲感染的試驗。

工程菌株

與此同時,一些大膽的公司正在進一步推進微生物組治療——改造細菌,使其具有更強的能力,以提高未經修飾的益生菌所能達到的效果。

例如,Xycrobe Therapeutics 公司就擁有改造後的痤瘡丙酸桿菌品系的專利,該品系可分泌抗炎細胞因子白介素-10 (IL-10),而痤瘡和銀屑病患者的外周血單核細胞中 IL-10 下調。

去年,Xycrobe 公司被 Crown 實驗室收購,收購金額不詳,Xycrobe 創始人 Thomas Hitchcock 成為 Crown 實驗室的首席安全官。Hitchcock 解釋說,IL-10 水平低的人會對皮肤微生物組產生過度反應,使他們易患皮肤病。

根據該公司的專利申請,該公司一直在測試一種可用乳糖誘導的 IL-10 基因改造的痤瘡丙酸桿菌的效果,該基因與一種可以分泌抗炎細胞因子的訊號肽相連。

Xycrobe 公司還將營養缺陷引入 IL-10 工程化的痤瘡丙酸桿菌菌株中(例如,透過敲除谷氨醯胺合成酶造成谷氨醯胺營養缺陷或透過敲除天冬氨酸激酶或天冬氨酸半醛脫氫酶造成天冬氨酸營養缺陷),以便在釋放到皮肤後可以控制工程微生物(去除氨基酸會導致工程菌株的飢餓)。

Azitra 公司也在開發工程化的微生物療法。該公司的所有工程菌株都敲除了與 D-丙氨酸生物合成有關的基因(丙氨酸外消旋酶和 D-丙氨酸氨基轉移酶),以達到輔助生長的目的,因為 D-丙氨酸是這些細菌構建細胞壁所需要的:透過在其治療配方中補充不同水平的氨基酸,Azitra 可以控制應用工程微生物產品的生長。

其主導的產品 ATR-04 是一株共生的表皮葡萄球菌,能夠戰勝病原性金黃色葡萄球菌,後者在接受表皮生長因子受體(EGFR)抑制劑癌症治療的患者皮肤中過度生長。

「EGFR 抑制劑降低了皮肤的防禦能力,增加了患者感染皮疹的可能性,以至於在某些情況下,患者無法繼續接受癌症治療,」Azitra 的先進技術執行總監 Travis Whitfill 說,「我們的表皮葡萄球菌可以防止金黃色葡萄球菌繁殖,從而防止感染。」

根據 Whitfill 的說法,該公司最近完成了一項1期安全試驗,表明工程菌可成功定殖於皮肤,與皮肤微生物組整合,並促進宿主免疫防禦系統的表達。儘管已知表皮葡萄球菌因形成生物膜而戰勝病原體,並可能刺激宿主 AMPs 的產生,但確切的機制仍不清楚,該公司計劃在 2020 年進行 CTAR 的 2 期試驗。

同時,Azitra 公司還在開發 ATR-01,用於治療 Netherton 綜合徵,這是一種以鱗屑、紅色皮肤為特徵的遺傳性疾病。Netherton 綜合徵歸因於 SPINK5 基因的突變,該基因編碼一種名為 LEKTI(lympho-epithelial Kazal-type-related inhibitor)的絲氨酸蛋白酶抑制劑,使新生兒面臨脫水和敗血癥的風險。

Azitra 公司的治療策略是設計一種表皮葡萄球菌菌株,使其在患者的皮肤上分泌 LEKTI 蛋白。據 Whitfill 介紹,該公司計劃提交新藥研究申請,並在 2020 年第四季度開始臨床試驗。

雙重業務戰略

今年 1 月,Azitra 公司與拜耳簽署了一項聯合開發協議,合作開發面向化妝品市場的消費者健康產品,其中包括一款針對溼疹性皮肤的產品。

與益生菌膳食補充劑的情況一樣,皮肤類化妝品的商業化之路要快得多,可以更快地帶來收入。目前還沒有一款針對腸道或皮肤微生物組的藥物獲得監管部門的批准(FMT 仍被認為是研究性產品),但基於微生物組的皮肤化妝品已經廣泛上市。

例如 Dakota BioTech 公司有一條名為 LaFlore 的產品線,其市場定位為「將活的益生菌與先進的科學相結合,在每個年齡段都能創造健康的皮肤。」

據該公司 CSO Maya Ivanjesku 介紹,LaFlore 產品含有與商業化益生菌膳食補充劑相同的細菌種類。雖然這些產品經過穩定性和毒性測試,但 Ivanjesku 表示,描述其功效或效能的研究從未公開發布。

與 Azitra 公司合作的來自 Jackson 實驗室的 Oh 表示,化妝品無需進行功效測試,並補充說,這些產品的製造商經常會做出一些未經證實的宣告,比如化妝品對皮肤質量和水合作用的影響。但事實上,皮肤微生物組領域的大多數公司都在依次或同時開發化妝品和藥物。

以 AOBiome 為例,最初是一家推硝氨氧化菌(AOB)的化妝品公司,如Nitrosomonas eutropha。這些皮肤共生菌能將汗液中的氨代謝產生亞硝酸鹽和一氧化氮(NO),具有抗炎和抗感染的特性,從而減少體味。

據該公司執行長 Todd Krueger 介紹,AOBs 曾經在人類皮肤上出現過,但被肥皂和除臭劑消滅了。AOBiome 聲稱這些細菌可以將皮肤恢復到「自然的、更健康的(和不那麼刺鼻的)狀態」,並將它們加入了名為 Mother Dirt 的產品系列中,該產品目前已被授權給 S. C. Johnson 公司,該公司是一家清潔用品製造商。

Krueger 說,在 AOBiome 公司發現 AOBs 會產生 NO 這一具有臨床前景的副產品後,轉而進行治療性開發。

「NO 是一種天然的抗感染劑,」他說,「而我們不想作為一家化妝品公司來進行藥物試驗。」目前,一株專有的細菌已經在人體試驗中進行了各種疾病的測試,包括傷口癒合和痤瘡治療,AOBiome 公司正在追求特應性皮炎相關的瘙癢作為其主要適應症。

Whitfill 說,Azitra 公司的 CTAR 產品最初是為化妝品市場開發的,「但後來我們轉而只將其用於治療,因為它是一種工程菌株,」Whitfill 說,「我們交談的很多大公司都不想將工程化的活體生物體加入化妝品市場——至少目前還沒有。」

根據 Seventure 的 de La Fortelle 的說法,該領域的大多數公司都在努力解決如何平衡美容和治療的利益的問題。同樣的細菌菌株可以應用於這兩種用途,這並不稀奇。他說,唯一的區別是治療性應用通常依賴於更高的劑量,這些劑量可以更好地「嵌入」皮肤並持續更長的時間。

「這一切都與你如何從科學中獲利有關,」他說,「你可以做更便宜的化妝品試驗,更快地出售你的產品,或者你可以採取昂貴的治療路線,並在以後獲得更高的定價。」

當生物技術公司尋求收購或與大公司合作時,這些選擇同樣也會發揮作用。「買方將取決於具體的適應症,」KdT 的 McClary 說,「而且應該注意的是,化妝品合作伙伴對轉基因產品有更多的猶豫。」

根據 de La Fortelle 的說法,皮肤科和化妝品公司已經對皮肤微生物組初創公司表現出極大的興趣。

「但到目前為止,關於這些合作關係的公開資訊非常少,」他說,「我們仍然處於開拓階段。但我們在明年應該會看到很多第二階段的結果。一旦我們得到明確且有效的療效證明,大家就會奮起直追,投資資金也會隨之而來,並推動這個領域的發展。」

原文連結: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s41587-020-0473-8

作者|Charlie Schmidt

編譯|拍了花寶貝